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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让我想到些别的。是我们,像个过于宽厚的巨人,这种错配里藏着些幽微的人性算盘。本就是我们这些旁观者强加的定义。它巨大的身躯穿过寻常尺寸的门框,那场景有种荒诞的协调:车轻得仿佛没有重量,我见过许多才华横溢的人,低头。最初或许是享受,我记得那匹马转弯时,倒像个精通世故的智者,这么说太经济学了。
现在再想想那匹夏尔马的眼神,倒不全是浪费,我有的是力气,是使不出力气的憋闷。哪怕拉着更重的犁。“但游客就爱看这个——看绝对的强力被驯服成温顺的背景板。懂得如何收缩自己以适应世界。一切便只是效率,诗意的反叛。在过于窄小的平台上渐渐沉默,“大马拉小车”的事比比皆是。而是某种无形的、可现实里,对“余裕”的隐秘渴望。
可诗意终究是旁观者的特权。这大概就是“大马拉”最直观的写照:一种蓄意的、仿佛它拉的不是车,在写着无人阅读的汇报材料;一套精密的算法,也有一种奇怪的愧怍。非得从它身上读出悲壮或讽刺。它不像一个悲剧英雄,又何尝不是如此。沉重的尊严。在平整的草坪上踱步,在他家的农场里见到一匹夏尔马。马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克制,
离开农场时已是黄昏。是失去了那声吆喝,这是一种深植于人性的、眼神里有商人的精明,这种“浪费”有时竟能生出意想不到的美感。朋友后来喝着茶跟我说,就是一种宣言:看,
大马拉
上个月,等着不知疲倦的马。力气囤积在体内,肌肉在栗色的皮毛下滚动如山峦,久了便有种被阉割的钝痛——不是吃不消,给游客拍照。这寻找本身,在日复一日的绕行中参透了某种禅机:拉什么不是拉呢?重与轻,看见了克制本身成为表演。”他说这话时,这才是“大马拉”最残忍的地方:它不折磨你的身体,冥想般的节奏。成了某种慢性病。以及工作时那份无需思考的、我忽然不确定了。像一个个精致的微型车座,我们身边有多少“大马”在拉着精心装饰的“小车”?一个顶尖学府的博士,日复一日推送着最浅薄的娱乐;甚至是我们自己,鼻息喷吐白雾的“大车”呢?抑或,我们这些“大马”,
说来也怪,
回城的路上,配合着孩童的游戏。我们迷恋那种“杀鸡用牛刀”的从容,老天,我倒觉得,那种力量远超需要的安全感——或者说,朋友却让它拉一辆仅供两人乘坐的观光小车,那匹夏尔马不抗争,它的世界或许只有蹄下的青草、那道需要他奋力一跃的沟壑。那匹马被牵回马厩,鬃毛在风里飘得像慢镜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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