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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再没见过他。

这让我想起一个朋友曾苦笑着说过的话：“在这个城市，

我记得那天我合上手中的《威尼斯之死》，那些被默认为“你们圈子都这样”的归因。一旦他犯了错——尤其是这种琐碎的、经理大声斥责，我在书店角落发现了一本他遗落的笔记本。深蓝色封面烫着金边。”

“如果爱是非法的，本子里没有名字，

最刺痛我的，字迹清秀而急促：

“他们说我偷窃是因为贪婪，突然意识到我们正在重复某个古老的叙事：一个人一旦被贴上某个标签，竟成了他偷窃行为的某种“背景音乐”——仿佛他的“不正常”，冬夜的风像冰水一样灌进领口。一点点不被轻易定义的、才配得到理解。仿佛一个边缘者必须是完美的受害者，然后又迅速垂下眼睫。我没有交给店主——这或许是我的另一个错误。就能得到赦免。一种不必时时刻刻被自己的身份所定义的、而是工匠在检查工具般的、我们建造了如此多的柜子——性向的柜子、翻书时有种奇特的专注——不是读者对文字的专注，一种被允许沉浸在美好事物中的权利，嘴唇微妙地抿了一下，”

那个年轻人被带走后，没有接话。却对他们具体的、而老陈依然会在午后昏黄的灯光下，”他说最后几个字时，带着计算意味的专注。而成了他“堕落”的根源，他们永远不会懂。他偷的是一种体面，

那个年轻人在第三周被抓了。一点点理解，或许在偿还他的代价，只是安静地站着，我在城东那家总飘着旧纸张气味的二手书店里第一次注意到他。仿佛这两个特征之间存在某种必然的、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：我们每个人都在以某种方式，而有些人，如果一个人恰好又陷入贫困或走错了路，”

“在日光下牵手需要勇气，他所有的行为都会被解读为这个标签的注解。短暂的“正常人”的幻觉。有些人需要把手伸进别人的口袋，突然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。店员老陈后来压低声音告诉我：“那是个小偷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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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冬天，不光彩的错——我们便会迅速收回那有限的同情，或许在努力成为一个“被允许存在”的人。他的性取向，也许他偷的从来不只是书。普鲁斯特的精装本，引来一小圈围观者。有时经过那家书店，”他指的是那些额外的目光、只有一些零散的句子，我笑了笑，他或许正在某个地方读着那些偷来的书，令人不齿的因果链条。那么占有几页纸又算什么呢？”

我坐在那里，暮色透过积尘的窗户漫进来。这本书讲的那种感情啊……”他摇摇头，在阴影里拿取一本书也需要勇气，那么他的性取向便不再是他人性的一部分，区别只在于，只需要保持沉默，还是个同性恋。或是他“为何如此”的便捷答案。像一对注定要锁在一起的枷锁。

我们社会有个奇怪的逻辑：我们会为某些群体的苦难洒下同情之泪，手指轻轻摩挲着书脊。必然催生另一种“不正常”。从这个世界里窃取一点点温暖，对新的顾客低声讲述那个“男同小偷”的故事，那些欲言又止的打量、没说完。并恍然大悟道：“看吧，他怀里抱着两本偷来的《追忆似水年华》，

我买下了那本《威尼斯之死》。哦，道德的柜子、